
在近期的一次媒体采访中,19岁的全红婵没有太多笑容。 她谈到体重,谈到那些攻击她的言论,说着说着一度有些哽咽,眼中泛起了泪光。 最后,她对着镜头说:“希望大家不要再骂我了,不要骂我家里人,也不要骂我朋友。 ”
这句话从一个奥运三金王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。
2025年,全红婵18岁。 这是她进入成年人世界的第一年,也是最困扰她的一年。 困扰的来源很具体:体重。
巴黎奥运会结束后,她的身体进入了快速发育期。 身高从东京奥运时的1米43增长到接近1米53,体重从38公斤增加到46公斤左右。 对女子跳台运动员来说,每增重一公斤,起跳高度就可能减少两厘米,空中重心更容易偏移。
关键的变化发生在生理层面。 她来了例假。 身体的新陈代谢模式改变了,即使每天只吃一顿饭,饿到不行,体重依然“高居不下”。 她形容那种感觉:“那时候喝水就重了。 ”
为了控制体重,她的饮食被精确到克。 早晨可能是两个蛋清和半片面包,午餐是100克鸡胸肉和50克米饭。 水果的摄入量也需要严格计算。 这种苛刻的自我管理,连前奥运冠军高敏都说“可以想象她对自己有多么苛刻”。
但外界看到的,往往只是一个更圆润的脸庞,一个不再那么瘦削的身影。 于是,声音来了。
“胖了。 ”“跳不动了。 ”“不自律。 ”“该退役了。 ”这些评价出现在社交媒体评论区,出现在关于她的新闻下面。 她不敢上体重秤,害怕看到数字。 不敢照镜子,觉得镜子里的人“特别胖,特别壮”。 她甚至恐惧镜头,害怕被人拍。
她把四肢藏在长袖长裤里,不敢穿喜欢的裙子和短裤。 一个在十米跳台上毫无畏惧的少女,在体重秤和镜子前,变得小心翼翼。
网络暴力没有停留在对她个人的评价上。 它像藤蔓一样,蔓延到她的生活四周。
有人造谣她去泰国拍杂志封面。 她不得不澄清:“我还没有去过泰国,完全是假的。 ”在她因伤休养的那段时间,还有人说她“去哪里哪里读书了”。 这些凭空捏造的信息,需要她亲自去否认。
更让她无力的是,攻击开始波及她的家人和朋友。
家人开直播助农,被指责“消费她的名气”。 哥哥参加综艺,被恶意解读。 母亲看到这些言论,只能心疼。
而她的朋友,那些曾经和她一起玩闹、过生日的人,开始对她说:“跟我玩的话,尽量不要被拍到。 ”朋友怕被网暴牵连,怕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对象。
全红婵感觉到了那种距离。 “我总觉得离她们越来越远了。 ”她说,“然后我也不能跟她们走得特别近,害怕外界说她们。 ”
3月28日,全红婵度过了19岁生日。 国际奥委会官方账号发布了她的奥运高光集锦,认证她以17岁131天成为中国最年轻奥运三金王。 国家队队友为她准备了惊喜庆生会。 同一天,她首次登上主流时尚杂志封面,拍摄花絮里,她戴着礼帽不小心卡进墙壁,拿着绿植发呆,像个调皮的小姑娘。
杂志配文是“不慌不装不迎合”。 这似乎是她想成为的样子。
但两天后,《人物》杂志的专访片段流出。 画面里的她,没有了庆生时的笑容。 提起体重和那些骂声,她的声音颤抖,数次哽咽。
她说自己不会公开表达,因为“这样会有人说你的”。 她甚至试着去理解那些攻击她的人:“可能也是别人工作压力大,看到不喜欢的,就随便说几句。 理解理解,人人都不容易吧。 ”
这种超越年龄的宽容,背后是长期承受压力后的一种防御机制。 她把攻击内化了,甚至开始为攻击者找理由。
她的教练何威仪曾透露,全红婵脚踝有旧伤,是距腓前韧带损伤伴关节腔积液。 为了比赛,她每天带着疼痛训练,身上贴满肌贴。 身体发育带来的技术变形,加上伤病,让她的训练如履薄冰。
2025年世界杯分站赛,她的招牌动作207C(向后翻腾三周半抱膝)完成分出现波动。 她需要一遍遍重新磨合技术,寻找新的肌肉记忆。生理的“发育关”和网络的“审判关”,同时压在一个19岁女孩身上。
全红婵的母亲曾回应女儿体型变化:“胖点好啊,我怕她还是瘦瘦小小长不大的样子。 ”在父母眼里,她永远是个孩子。 但在公众视野里,她必须是完美的冠军,不能有正常的生长发育,不能有体重波动,不能有任何瑕疵。
当她第一次含泪说出“不要再骂我了”时最大的配资公司,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求救。 不是对冠军身份的求救,而是对一个普通19岁女孩正常生活的求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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